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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玩具屋



即使一路帶著疲憊,在遇見小熊的剎那,仍是興奮得像個孩子。
迫不及待地一定要攬著小熊拍照。

那是一座充滿童趣的度假屋。
淺淺地藏在一整片的稻田裡。即使那時候盡是枯萎落色。
然而當小熊車把我們送到門口,每走進去的一步路,都讓我快樂萬分。


比如說,那正在垂釣的超人,與背後的苒苒青綠。
還有牆上的小郵筒。

嘿。明信片收到了嗎?

對於一切可愛的事物,我幾乎毫無抗拒能力。


總是在轉角遇見驚喜。
自清邁來到Pai的路途不遠,然而山路逶迤彎曲,捲縮在滿座的小貨車裡,確實也不怎麼舒服。加上晨曦未露的時刻自吉隆坡搭上的飛機來到清邁。
有些疲憊了。

但是這家小熊玩具屋卻照亮了我的心情。

我的喜歡,曾經也那麼簡單,那麼直率,那麼毫無緣由。
愛憎分明的,曾經的自己。
只是如今幾乎萬分倦怠,憊懶得幾乎忘了愛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五月的那趟清邁之行,出乎意料地犒賞自己。
不刻意吃苦,不刻意尋求詩意。
只求短暫歡愉。

此間小熊屋,真的讓我好快樂。
真想坐下來,好好地啜飲一杯茶。
發呆,放空。
真正的休憩。




Durian活蹦亂跳的,總是有用不完的經歷。它媽媽卻安靜得多。對於我的逗弄總是無動於衷。默默地躺在那裡。
正思念著誰嗎?
而小榴槤則沒一刻安靜。我一蹲下來,它即翻身讓我抓癢。

或許這就是年歲的差別吧?
還是歲月的磨難,讓事事皆如煙。

正如好幾年前的我,對世界的一切總是滿滿的好奇。
滿滿的感受、滿滿的喜歡。

然而太完滿總是會難以承受缺漏。
像放肆的光芒煥發到盡頭之後,徒然剩下灰燼。

或連灰燼也見不了了。

小榴槤的媽媽正思念著誰?
而我已無人可思念了。





小熊屋度假村裡頭有不同主題的獨棟房子。
而我們住進了搖滾熊的房子裡。
看見小熊披頭四,小熊瑪麗蓮夢露,小熊 Bob Marley。
房內填滿了色彩,乾淨明亮。是我喜歡的類型。


在Pai的數日裡,短暫歇息於此。
每日來回小鎮中心有可愛的小熊車管接管送。
午後燠熱的時光,攤在花園的亭子裡看書寫字。
早上有豐盛的早餐。
最重要的,還有小榴槤。還有無處不在的小熊。

旅行了那麼些日子,還真的不曾如此善待自己。
還真不曾如此,細細書寫著一幢小熊玩具屋(度假屋)。

總有些日子,要好好待自己吧。
總有些日子,我得學會……旅行可以只是吃喝玩樂,不用腦筋。

霧裡行車



五月末。北半球該是盛夏。
我卻看見了霧鎖大路。

小貨車停在路邊,我跳下了車。
空氣竟然有點涼。
是的,那符合了我對泰北‘冬季’的想像。
雖然彼刻遠遠地未至歲末。

然而籠罩大路的重重的霧,讓人看不見欄杆底下的樹林。
為了什麼,我竟莫名地有點小高興。
也許是蜿蜒山路裡的雲霧讓我恍若置身仙境。
也許是天氣終於 —— 好像 —— 涼了。

拜線給了我幾日很美好、很舒服的小日子。
但是畢竟溽熱。
畢竟,有點過於熱鬧。

此番前去眉宏順的車上沒幾人。
即使逶迤的山路有點小折騰,然而一切彷彿舒心。

朋友往路邊的小攤子去買烤玉蜀黍。
而我就這樣在霧氣重重,有點涼涼的路邊蹓躂。
前張望,後顧盼。
看見有人匆匆地把奔跑到路中央把小狗狗抱回了路邊。

山里空氣清新,不熱不冷。
前方一片霧朦朧。
然而我興致正酣。

或許這也就種下了我喜歡眉宏順的因子吧。


然後我去了泰北

清邁無夢寺。無聲的清晨聽著無夢啁啾。


如果我說,那是嚮往了兩、三年的旅行。會誇張嗎?那僅僅是拜縣。沒看泰國電影,沒看泰囧。僅僅、唯有,那一篇部落文。那種,你喜歡的必然有魅力的迷思。然後我去了。

如果我說,那熊熊與色彩是我一眼愛上拜縣的第一理由。枯落著沾粘著敗黃小花的田野間,立著讓歡快小熊圍繞的一棟棟房子。立體的色彩,立體了灰灰的天空與荒野。度假屋裡總是充盈溫暖與回家的感覺。讓悶熱的天氣不再是影響心情的因素。更何況,晴時多雲偶陣雨。也並非時時悶悶的。

如果我說,我好喜歡眉宏順。喜歡她的沒什麼。喜歡我們在那裡遇到的人與事。把我們自車站附近撿起的政府官員們、帶我們去買午餐打電話到火車站還騎機車載旅伴確認次日等車地點,有著傳奇色彩背景的婦女、傾盆中替我們亮起寺廟的燈,並默默等著雨稀了,我們起身要離開了,才關上逾時開放的寺廟的僧人。我還很喜歡,我們在車站買票的時候,又撿起了另一名意大利女生,雖然沒有車,還是很順利地把她帶回了鎮裡。我喜歡博物館裡很努力地替我們介紹眉宏順文化歷史的年輕女生。善良的眼睛,清澈得一如天空。啊也別忘了,後巷裡的咖啡館,遇見的那對說廣東話的母子。幽靜有味道的咖啡館,寧謐的眉宏順,還有牽起連綿遐想的異鄉土故鄉話。

如果我說,其實我也挺喜歡清邁的。雖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護城河映著樹葉的綠與鳳凰花的泣血艷紅。天氣很熱,我皮膚變得很糟。車流來往相對頻繁。但這座城有一座古城、有清澈乾淨的河、有書店、有好吃的食物。有時候我還不曉得要做些什麼。然而這裡還有無夢寺。悠遠地隱藏在樹林裡的祕境般的寺,卻在靜謐裡跳脫著生命力。或者我還想對你說,好幾披著鮮橙袈裟的掃地僧,讓我想起深藏不露在藏經閣裡的、渡化蕭峰老爸與慕容复老爸的掃地僧。

然後我去了。就這樣去了。

而你是否記得,你在那裡的綿長逶迤的日子?

你失去了什麼

你忽然發現,你早已失去了青春好久好久。 休假四天的這個星期,你去了健身房四天,沒有一天偷懶。 然後你到處奔波,為自己的喜好買單。 換來的是今日卷極的身軀。 以及倏忽而至的悲傷。 你讀著韓江的散文集《光與線》,淚流不止。 明明只是散文。明明她只是寫著花花草草,那些她簡單紀錄的寫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