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

 2019年的北半球春天,我們去了一趟香港。

吃了非常好吃的《大班樓》,迄今依舊讓我津津樂道的梅菜扣肉。

深水埗的《添好運》也很不錯,雖然得取號,但也沒等太久。


彼時我們仍不知道,接下來是翻天覆地的一個香港,與一個世界。

那年夏天,“反送中”示威在一枚導火線引燃下爆發。


紛亂。暗黑。地鐵站大門被拉下。學生被困。

某車站一出來一群白衣人忽然攻擊。

大學校園被圍堵,學生被捕。


許多新聞的碎片如針刺一樣,一針一針地扎在我的記憶裡。


後來疫情席捲。

世界變天。


如今我覺得,世事怎麼那麼巧合又如此命中注定。

一株病毒,或許就在這三年多裡,緩慢改變了世界秩序。

思之不寒而慄的改變。


***


而今年夏天,我們一家人“回到”了香港。

父親在疫情快結束的時候曾經心心念念想要再度探望年事已高的在香港居住的叔公。

然而依舊趕不及。


叔公去年98歲高齡逝世。也算去得安穩。


***


然後我在溽熱的夏日香港遊走,覺得特別容易疲憊。

食物在社交媒體的推薦下,其實不過平平。

甚至不符往年我們在香港普通茶餐室吃過的水準。


在地人和我們先說的華語,在我們回以粵語以後才恢復粵語對話。


香港好像什麼都沒變。

四年前夏日的動盪,至少在我逗留的旺角區域,沒有痕跡。

生活依然要繼續。市井氣滿滿的街市。不耐煩的店員。快速的步伐。


然而香港好像又變了。

變得,不再那麼“粵語”。


有種氛圍,那種覺得無憂無慮無所畏懼的氛圍,似乎已經模糊飄渺得彷如不曾存在過。


我直視香港。

疲憊得忘了百般滋味。


哦還有,發現似乎印尼女傭多了。週日地鐵站,出入著許多戴頭巾的印尼女傭。

酒店旁邊有個小公園,許多女傭就在那裡打地鋪聊天吃東西,或架起個支架和手機拍攝或直播。


有點恍惚。

恍惚得我忘了該怎麼感受。

只是覺得非常非常疲累。

疲憊的打扮

今日爸爸複診。得等醫生聯繫看什麼時候做biopsy。不確定性增加一項。


看完醫生等候下一次複診預約時間,又再多耗時一小時。即疲憊又飢餓。但我仍打起精神,堅持下來。沒有抱怨,沒有太多的不耐。真神奇,今天小腹脹得厲害,適逢月經量多的一日,而我竟然能耐著性子。


吃了午餐回到家不久即倒頭昏睡。

結果不到一小時,樓下management打電話來說我車門沒關。

大概是疲倦加精神恍惚。

匆匆下樓關好車門。


晚上出去吃晚餐,毫無裝扮慾望。

於是只套了件隨手取得的寬鬆鴨黃色上衣,和一條寬鬆深褐色長褲。

寬鬆加寬鬆的著裝,外加凌亂長髮。

吃飯時候我讓媽媽照了張相,才發現我滿臉疲憊。


我很累。

真的累。


即使我已經儘量讓自己精神起來。





那些關於城市與變遷

在今年無盡的焦慮與忐忑裡,我習慣性地利用“瀏覽社交網絡”與“短視頻”來麻痺神經。 在那些虛無世界裡,好像窺見真實。彷彿所有的喜怒哀樂,悲傷與欣喜,都那麼切身又那麼飄渺。 於是,我艱難地讀書。好難把書好好讀下去。 除了川端康成。 《千羽鶴》大概是我讀的第四本川端康成的小說。簡潔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