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3日 星期四

京都之冬(五)- 清水情緣



傳說中的戀愛石。
若你能蒙著眼睛,從一端的石頭順利走向另一端。
那你的愛情就能完滿實現。

我在冬日的清晨來到。
那是孤寂的兩棵石頭,遙遙相望。

人流還沒開始呢。

自小石階往上看,正打掃的大叔和那微藍的天。
像不真實一樣。

是大俠來了嗎?
像那個在少林藏經閣的掃地僧。

驀然出現。彷彿橫空出世卻又身懷絕技。

那和愛情也扯太遠了吧?

××××

人說清水寺的地主神社主掌戀愛。
來到這裡求姻緣非常靈驗。

一對夫婦朋友正是在日本單獨旅行的時候相遇進而結合。
他們都在地主神社求過姻緣。
在這趟旅程相識。

××××

愛情難求。
不過一番小祈願。

我繞了一圈。
拜了一拜。

買了個戀愛符。

××××

愛情並沒有出現。

××××

後來朋友又買了個人緣符給我。

可今年真是流年不利。諸事不順。

2014快結束了。
(天啊,好可怕。)
2013年的愛情祈願依然遙遙不見踪影。

我和朋友說,隨便啦。
隨便找個人來戀愛算了。

反正,也不重要了。

××××

我與清水初見。
悄寂無聲。

待我離開之時,清水寺方才熱鬧起來。

我很奇怪。
我喜歡無人。

難怪也總是一個人。


2014年10月21日 星期二

落大雨。落大雨

我就是特意下班後繞去那裡。
華燈璀璨,霓虹灩灩。

人流在雨濕的天氣裡依然密密攘攘。
是吧?

是密密攘攘吧?

餓著肚子奔走了一陣,勉強找到我想找的東西。
一件不曉得他會不會覺得太無聊的東西。

回家時候,大雨滂沱。
非常非常滂沱。
嘩啦啦地朦朧了車鏡。

我幾乎看不見前方的路。
心裡害怕至極。

怎麼就會害怕呢?

小心翼翼地駕著車。
心裡卻不斷問自己:何必呢?這個時候本該在家裡搖腳了。
幹嘛晚餐不吃,在看不清路的大雨天裡讓自己膽戰心驚地駕車?

每一回都對自己說是最後一次。
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替他做些什麼。

我問著自己為什麼。
心底一股絕望。

卻還是做了。



2014年10月15日 星期三

又是夢

為何夢見你?

大概是一世紀以前的事吧。久遠得我都忘了。

每回夢見一個人總不會有好結果。
像上一次。

而這一次又是什麼呢?

一樣的。
我們原本比鄰而坐,卻不斷有人加入長桌。
於是我們的距離變得好遠好遠。

夢裡我沒有痴痴地望著你。
只是順著命運的流,與你相隔得像陌生人那麼遙遠。

換個場景,你卻抓住我的手指,和我玩。
夢裡的你的手有點粗糙,我們把玩著,笑鬧。
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著。

後來我醒來。
一陣悵然。

那是,彷彿不再相見的悵然。

你好嗎?
你卻從未問過我。

2014年10月12日 星期日

京都之冬(四)- 清水初見


清晨的鴨川


讓我掬一把清水,替你洗去塵埃與悲傷。
好嗎?

如果。

你還記得傷悲。

××××

起了個早,在眾人皆睡的時刻。
裹了個嚴實,我吸了吸空氣裡冷冷的味道,走在無人冷清的街道上。

除了24小時便利店,其餘店鋪皆仍在沉睡中。
門戶緊閉。

倒似夜黑的萬籟俱寂。
然而清晨的光還是帶著希望。

我行過鴨川。
萬物皆靜。



冬日枯枝俯視著未甦醒的街與孤寂的遊人。



懵懵懂懂地,來到無人的任王門前。
音羽山腰上。

或有三、倆遊人。

懵懵懂懂地,晃進了清水寺範圍內。

陽光未竟,寒意襲人。
終於來到清水舞台,遠眺著京都市。

那無一根釘子的懸空式舞台。
在僅剩的點點嫣紅中,給了冬的寒索。

枯榮有時。
不過四時更迭。大自然的進程。




未至此景緻,首先看見那巨大的“輪”字。
離開東京之前就在電視上的新聞見到此揮毫出現。知道那是日本的年度漢字。

是清水寺的住持森清范寫下的字。



‘輪’字的獲選原因與意義,當日自電視上看了也就忘了。
如今再找谷哥哥幫忙,也就不甚有意義了。

是日無感。

只是一直行至清水舞台,一切全然靜態行進。
像進行什麼默禱儀式。

像個盡責的遊人。
遵循設計好的路線。
規規矩矩地看了該看的東西。

後來我開始走下山。
總得尋找那與姻緣有關的參拜地。

姻緣啊。
也並非努力才能得到的。

××××

讓我掬一把清水,替你洗去塵埃與悲傷。
好嗎?

如果。

你還記得愛情裡的傷悲。

和悸動。

2014年10月7日 星期二

經營

太用力了。

用力旅行。
用力攝影。(然後放棄)
然後用力寫字。

遭退稿的時候,心裡不免失落。

書寫真的是件很孤獨的事。
沒人理解。也沒人能解你話語。
於是也只能不斷不斷自說自話。

害怕有一天再也沒有了故事。
害怕無數次的重複。
害怕失去了感受的能力。
害怕文字在腦海裡消失。

每一次的退稿,都得自我調整。

一直經營。
覺得自己都快撐不下去了。

到底要寫到什麼時候?
到底寫來是為了什麼?
到底,能不能寫?

是否太用力了?
真的太用力了。

該活得瀟灑輕鬆一些。
寫什麼呢?

不過風花雪月。不值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