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31日 星期日

我不

或許我不再相信愛情。
不再相信心頭的悸動。會慟。會痛。

痛過了,也就漸漸地麻痺了。

我並不特愛咖啡。
青春離我很遠。
對於‘清新’,或許我本來就沒有很喜歡。
關於甜美,那是男孩男人們的夢與遐想。永遠與我無關。

我長滿了刺。
防衛自己的心,比任何事情來得重要。
像個男人一樣地活著,卻比任何男人經得起寂寞孤單。

對於我不再相信,甚至沒有盼望的事情。
我不願意去配合著大家做夢。

更不願意迎合。
過於美好的事情。過於強調的遺憾。
太遙遠了。

世界很美。也很糟。

所以,我不會去看《等一個人咖啡》。




2014年8月27日 星期三

相距三年




我並非要說。關於《搭車十年》這本書。
作者博學多才,偏偏引述太多。
他感動嗎?他難過嗎?他到底什麼想法?

××××

只是書裡提及喀什某家青旅。
提及學習維吾爾語的日本女孩。從事編制和服的工作。

那和我認識的涼子是多麼相似。
那與我躺著養病了八天的老城青旅又是多麼相似。

於是心裡一動。
不會吧?
作者同一時期曾經停留喀什?

××××

隨意翻到後頁,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拼錯了的英文名。
再看見Maria的名字。那個高中生的事。

或許不是同一時期在喀什。
但確定的是,同一時期在烏魯木齊的麥田青年旅舍。

真是詭異。
那座我並沒有特意遊覽的城市。
一心期待離開的國度。
找不到旅行的心情的地方。

還有。
我怎麼絞盡腦汁都想不起的作者。
書封令人驚嘆的頭銜。

我到底是哪裡不長眼睛了?

是記憶錯亂了嗎?
可為什麼都記不起來呢?

除了瑪麗亞。除了那位高中生的稚嫩。
除了離開前一夜的年輕背包客。
除了……除了某夜早睡被同房的交談聲吵醒。

××××

你知道嗎?
我天天給你寫日記。尤其在旅程的開端。
而你永遠都不會讀到那些心情。

雖然是不重要了。
但是為了這件詭異的事,我把那年提及這件事的日記抄寫了些來。

僅為這段因緣。
僅為這樣的詭譎。

××××


Dear L,

你那裡幾點?如今,你是快我兩個小時了。可我感覺自己仍活在和你同一個時區裡。不捨得分離。

是不是還有些未竟的話?

或許,如今。這不是最重要的。已經給你寫了封信,情緒穩定了下來。於是,我又可以開始給你說故事了。

大概還沒告訴你,在烏魯木齊的最後一晚,遇上了另一中國背包客。斯斯文文的學生。和他,和智利女孩聊起來。才驚覺他和我們想法一樣。入門票貴得離譜。那是個可愛斯文的西安學生。只是可惜最後一個早上沒跟他道別。顯得我沒什麼禮貌了。

還有呢!還有個烏魯木齊的中學生,那這個可錄影的Canon DSLR跑上來麥田旅舍,抓著外國人說要做訪問。說是大部分中國人都只覺得烏魯木齊有沙漠和駱駝,所以想拍個短片,讓外國人說話,說烏魯木齊也是個現代化的城市。說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原來女友是美國人),他卻不知道智利女孩的漢語好過她的英語。(笑)他語氣裡的忿忿不平與對烏魯木齊的哦愛有種可笑又可敬的感覺。

一方土地,就一定是要現代化,或跟上巴黎、倫敦、紐約,才算是美麗嗎?新疆的迷人,是她的郊外 沙漠、遺址、駱駝。烏魯木齊不一定是要現代化才算是美麗的。智利女孩也有同感。

我卻只笑說:他太年輕了。

是啊。太年輕了。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一方土地的美麗,可以是多元的。

然後的然後,我來到了奧什。

Irkhestam邊境,檢查又檢查,奔波了好幾次,我都快承受不住那前後包的重量了。總是緩慢地跟在後頭。當初你沒經過這樣的關卡吧?過了關,搭卡車司機的車,走路、檢查、再搭卡車、再走路,才來到吉爾吉斯簡陋的關卡。再走一小段路,才有車接載我們到奧什。

我又上氣不接下氣了。或許是接近高原吧?

奇怪的是,從喀什到邊境的路,坑坑洞洞,顛簸不已。一進入吉爾吉斯,倒是直直的柏油路了。

奧什,看起來像個小鎮多過像吉爾吉斯的第二大城市。都是些陌生的俄羅斯文字。讓我想起烏蘭巴托。

怎麼老想起蒙古?

或許,因為那段旅途有你吧?

今天寫了好多字。關於奧什,明天再告訴你吧!

雖然我並沒認識她很深。因為,馬不停蹄地從烏魯木齊到喀什,到奧什。多少百公里的路了?才用了三天。我累了。

2011824
吉爾吉斯時間5:00午。

小藍

××××

然後的然後。我也寫了瑪麗亞。


http://starblue408.blogspot.com/2012/07/blog-post_8943.html 

2014年8月26日 星期二



從吉爾吉斯坦的奧什到塔吉克斯坦的穆爾加布逾四百公里。
花了將近九小時。

這段帕米爾高原公路的其中一截,一路荒涼、一路驚嘆。
那如洪荒未開發時代的大路。
荒無邊際。
宛若所有希望墜落自星際,徒剩黯黑。

然而那是多令人驚嘆的公路。
過於孤寂。
卻如斯美麗。
絕望得如此美麗。

車子一路駛著駛著。
像帶著我們走過一段史前時代。

我當然忘不了那一段路。

於是在某人的部落格聽到了這首歌:平凡之路。
看MV裡頭的路。

恍惚中似想起那一段路。
那一段。

三年前的路。
終至,僅僅七個月的路。




『徘徊着的 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易碎的 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 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
谜一样的 沉默着的 
故事你真的在听吗』

易碎的。驕傲著。
沸騰著的。不安着的。

如今,還是這個樣子嗎?
如果再有機會。
還會是那時候的這個樣子嗎?

路,只能一直走。
一直走。

走到路的盡頭。

2014年8月22日 星期五

我把靈山留在了撒馬爾罕

Shakhrisabz遇見的,在採花的小孩。
照片裡的笑容讓我想起在烏茲別克快樂的自己。



高行健的《靈山》有多重,你知道嗎?

當年那種執拗與不切實際,讓我帶著厚厚一本《靈山》走在行旅的路上。
心情自成都到喀什的惶惶茫茫。
在吉爾吉斯的盈盈卻鬱鬱。
後來在塔吉克的短暫敞開與一個星期的封閉。

來到烏茲別克的撒馬爾罕,我終於醞釀夠了心情。
快樂了起來。

與我遇到的人相關。
與巴荷迪的庭院、長桌、早餐、晚餐有關。

卻偏偏與撒馬爾罕的輝煌歷史、清真寺無關。

××××

在巴荷迪的庭院裡,聽見了樹葉與風的對話。
某日小孩的逐鬧笑語,宛似仍在耳際飛揚著快樂著。
還有那只匍匐而行的,椅腳下的,來路不明的烏龜。

我盤腿坐在庭院裡。讀著最後幾頁的《靈山》。
寫著日記。聽著王菲的歌。
喜愛中文的日本旅人朋友問我看什麼書,還讓我寫下了書名。

然後我把靈山留在了撒馬爾罕的巴荷迪。
那個我在中亞最喜歡,帶給我最多歡笑的旅舍。

溫暖的早、晚餐,填飽了肚子。
也溫熱了記憶。
而記憶一直恆溫著。

那些人。
還有那本書。

××××

那時候我斷斷續續地讀著靈山,有讀沒有懂。
然而我在書頁留下了幾行字。
把書塞進了巴荷迪橫七豎八的書櫥裡。

然後想像著。
有哪個旅人讀懂了那些字?
還是不過嗤之於鼻?

2011年10月。我把靈山留在了撒馬爾罕的巴荷迪旅舍。
如果哪天你也站在了巴荷迪的庭院裡,可否告訴我,書還在嗎?

因為我也把心,留在了那裡。
那裡有最真實、最快樂、最珍貴的自己。


2014年8月7日 星期四

七年

七年的感情何故割捨?

對她來說,必然難以接受。
於他而言,又何嘗容易。

然而,如果分離已經存在。
回首重拾,又是否值得?(是否真實?)

或許感情真的經不起虧欠感與愧疚感。

如果是我,因愧對、愧疚、虧欠而回頭找我的曾經,我情願那個他決絕一點。
有時候,不愛也是一種愛。如此老套拗口的‘真理’。從從前的那個他開始體現,到我想要轉述於朋友聽。也不過是三兩年的時光。

如此猶豫不決、思想前後,我真的很想敲他的頭。
告訴他,人生有愛有感情是很幸福的。
但是如果沒有,也不見得必然悲傷落寞。

總有一天。

總有一天的。

我想對他說:總有一天,你愛的那個她,會和你一同踏上冰島的土地。
你只能和一個白頭偕老。不是她,希望是如你所願,強烈愛著的這個她。




2014年8月5日 星期二

1989的伊莎貝拉




好吧。1989年我八歲。
中國六四事件,血濺天安門廣場。
柏林圍牆被推倒,東西德見了面。

在東南亞某個溽熱潮濕慵懶的赤道國度,有一首伊莎貝拉。

距離2006年尚有十七年的時間。
嗷嗷待哺的嬰孩也該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的一段時光。
杜汶澤的伊莎貝拉的十七年前。

伊莎貝拉是誰?

××××

那日電台的旋律響起。
歌還未唱,即想起伊莎貝拉。

卻原來是改編的廣東歌。

是誰的歌啊?姐問。

我脫口而出:Amy Search的Isabella

反射條件似的,不假思索。
上網查一查,Search是樂隊的名字,Amy是樂隊成員之一。
想必這首歌和電影當年真的很紅很紅。

電影似乎不喚作Isabella。
1989年,多久遠以前的年代啊?
我又是怎麼記住了這首歌,和當年依稀的電影情節?

無解。

1989年的伊莎貝拉也許在這個時代看來很俗。
然而有些旋律,唱著唱著,就這樣唱進了記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