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18日 星期六

十年

倏忽而來的疾風驟雨。出乎意料的漫長路途。
心頭焦躁,只因比原定時間遲到太多。

然而一笑,卻又陽光了此前潮濕的空氣。
自在。
大概就是這樣吧。

××××

十年。
原來已經十年了。

餐廳燈光昏黃,把正午的燦爛留在戶外。
我默默說著。
詞不達意。

『我想在有山有水的地方住著。清早醒來聽見鳥語。泡一杯咖啡,搭著輕早餐。
然後開始書寫。那是我,嚮往的生活。』
心頭同時默默鎖上了一些話。

也聽他說上海。布拉格。北京。

原來那次以後你沒再回去了啊?
是怕觸景傷情嗎?

半開玩笑。

我輕斥。什麼鬼。
什麼觸景傷情?

××××

十年來。他漂泊在外八年。仍不知歸期。
一年見上一、二、三次。

有些話,該說的也說過了。
不清楚的,就不再提了。

就如今天,話到嘴邊。復沉默。
倒是說著言不及義的旅行。

至少,我們有十年的記憶。
我們還能這樣輕輕鬆鬆,沒有太多顧慮的見面聊天的時光,還剩下多少呢?


2018年6月29日 星期五

好久不見

沒什麼人是真的好久不見的吧?

想見的,在心裡。
不說出口,只是因為一句:我好想你 —— 太難。

而且太虛無。

××××

真正好久不見的,是自己的這片園地。
沒什麼人在寫部落格了吧。
沒什麼人在意了吧。

××××

最近讀了《白夜行》。
幾乎心痛得無法呼吸。

你是陽光。你是影子。
沒有了影子,陽光如何存在?

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

《我的名字叫紅》—— 土耳其作家帕慕克的小說。
在我不記得的年歲裡,有人提及,若要去伊斯坦堡,應該先讀帕慕克的小說。

拖沓了許多年,才第一次閱讀他的小說。
這些年是和推理小說有緣嗎?

××××

習慣了自言自語。
都習慣了。



2018年4月12日 星期四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陪媽媽到超市買菜。
恍惚就想起隻身一人在新山的時光。

想著接下來一星期會煮些什麼。
想著該買些什麼菜餚用料。
提著籃子揀東擇西的。

一個人走走停停。
一個人生活。

雖然寂寞。
雖然不是懷念。
只是特別珍惜,原來自己有過那一段平淡卻依然有趣的生活。

越堤看電影看演出。
這樣的時光,堪稱浪漫。
卻一定不會重來了。

偵探的事

看了三季的中國大陸網綜《明星大偵探》。
雖然是棚內攝製,故事、道具、佈景與所有幕後團隊的用心與『用腦』,始終比其他一堆遊戲玩到爛的綜藝節目高出不止一個階。

最動人的,是幕後與幕前藝人們的火花。
撒貝寧、何炅,兩位擲地有聲的主持人。胸中的墨水、分析推理的能力、與宜莊宜諧的主持功力,造就了觀眾眼裡最亮眼的火花與讚歎。
白敬亭,音樂學院出身的半吊子鮮肉演員。默默努力,卻在眾人的帶動下,憑藉智慧嶄露光芒。同時分擔了撒何倆人在偵探遊戲裡的推理工作。三季下來,最喜歡的是他,與鬼鬼吧。
鬼鬼一開始總是喳喳呼呼的。雖然腦子總是一團漿糊似的,可是也落力搜證,活絡氣氛,並努力地給當時話語說不全、一直默默搜證的小白帶鏡頭。
王鷗雖然在第一季先導片的偵探力測試裡只取得了三十分,在往後的節目裡卻是繼小白之後準確率最高的玩家。在節目裡扮演各種角色從不讓人覺得突兀,在演、秀,與接梗玩梗之間,遊走自如。

於是當網綜被搬到電視,變成《我是大偵探》。
玩家剩下何炅。
總感覺一路愛著的那幾位玩家被拋棄了。

理解節目被簡化以便適合一家老小。
理解兇殺案被換成偷竊案、孩子丟失案。(中國廣電管很寬)
理解撒貝寧因為隸屬不同電視台而無法在節目亮相。
理解換了大部分玩家以區別兩個節目。(或因檔期問題)

然而最無法理解的,是相同的製作團隊企圖通過一樣的人設挑選藝人。
在沒有相似經歷與相同頻道的撒貝寧的配合,何老師在推理遊戲裡顯得很吃力。
三期節目下來,終於明白新玩家鄧倫的位置類似於小白。
馬思純的人設類似於鬼鬼。
韓雪的方向,大概類似於王鷗的定位。

然而除了鄧倫適應得還好。
真的,至今真沒發現任何女嘉賓能如王鷗一樣在一堆男人的遊戲裡游刃有餘卻不會過於矜持而讓人覺得尷尬。
更沒有任何女嘉賓能像鬼鬼一樣,能玩能鬧能被懟,還要能搜證。雖然傻乎乎的,總是無法選出正確的答案,但她的落力與情商卻是看得見的。至少觀眾能看得見她真的有在努力,而不是只擔任一個傻白甜的角色。

同樣的幕後團隊,相似的主題。或說,是延伸出來的主題。
很難不比較。

珠玉在前。
想念團魂並期待團魂重聚的。
就是大概類似於我這些所謂的『名偵』老粉了。




我與誰都無關的日常

我說,不如就去紀伊國書屋看看吧。
也挺久沒去逛逛了。

家裡還未開封的書,幾乎都是厚重的小說。
我是多有想要寫小說的想法?以至於熱衷於收藏,卻始終讀得緩慢。

然而我想在小說的世界裡,加入散文的詩意。
最好短小精悍,不失柔情。同時挑動內心的那根弦。
我需要短暫逃離那讓人壓抑的《紅》。

可我不想讀middle素黑或任何廉價的勵志看透世情似是而非的感情觀夢想觀世界觀。
文字一下去,心上即忍不住蹦出一句:別騙老姐了。

當看見二十多歲的靚麗女子或青春小伙寫著夢想的美麗或現實的殘酷。
尤其關於看透世情險惡的了悟,並鼓勵一眾年輕人勇敢追尋心中所想。
湧起的,是無盡的無力感。

憑什麼呢?
憑什麼我能倚老賣老呢。

也只能選擇視而不見。

雞湯香濃誘人。
然而生活不能只有雞湯。

喝太多雞湯,味精過多,會營養不良。
生活一點都不夢幻。
真的。

正如寫一些什麼,並不會讓你變成一個更好的人。

於是逛了一圈,選擇了一位香港作家的散文集。
香港作家犀利直接。一般不矯揉造作。
管他什麼文學價值。
至少可圖個痛快。

2018年4月1日 星期日

遲來的道歉,該來嗎。

事隔六年。
原來不是雲淡風輕,只是疲倦。

原來歲月真的會讓一個人被磨礪得堅韌而無情。

原來——可以如此麻木。

×××

寫了一半的回覆,終究不曉得該怎麼繼續下去。
懷抱歉意,與被懷抱歉意,其實都是一種沉重的包袱。

我還是愛哭。
心底還是柔軟的。
只是不再有那份依賴。

情感上的依賴,在接收一份遲來六年的道歉之後,才發現早已被時間的流沙給磨成了模糊。
模糊得自己不願提起。
或提起而無感。

不為此而感到釋然或高興。
只是深知,自己太累了。

付出太累。
真情實感太累。
愛上一個人,非常非常累。

我只想。好好地過好,自己的生活。

即使是會孤獨地老去。
即使是會孤獨地死去。

至少,再也沒有受傷這回事。



2018年3月21日 星期三

電影院的黑暗適合偷偷哭泣

獨自坐在咖啡館一隅。
低頭啜泣。

一杯摩卡喝完。餘香漸散,淚痕猶在。

起身、拎包。
朝電影院走去。

朝黑暗中走去。
黑暗裡,適合哭泣。

我會記住3月21日的咖啡館。
眼淚想起了許多事 —— 家裡的事。南方的事。

××××

光影流去覆來。
臉頰濕了又乾。

音樂飄飄的,與糾結的心揉在了一起。
偶爾專注。偶爾恍惚。

看著電影。
想著關於看電影的事。

從《你的名字》《樂來越愛你》《The Lion》《Arrival》《海邊的曼徹斯特》到最近的《Shape of Water》。

到今日臨時決定要看的電影。

或結伴,或孤身前往。
每一部電影,都附帶著我的專屬記憶。
於是眼淚又掉了下來。

電影結束。音樂響起。
我站起身,緩慢移動著。

因為音樂不捨得離開。

卻行屍走肉般,在熙來攘往的商場裡 —— 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