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3日 星期三

漸熟的時光味道

不知為何。在都城連續四天十二小時工作,感覺快要倒下了。
休假日卻依然撐著和難得同樣休假的父母外出。

頭隱隱作痛了一整日。
晚上回到家,想說吞下一顆止痛藥該可寫幾個字。
最終卻是在撐不住,終於睡下了。

想是都城顧客較為耗費心力。
半島南端的城,遠了。卻清晰了。

××××

隔壁的女孩一直窸窸簌簌。想是哭了。

黑暗裡我眼淚滑了下來。
電影不過不失。沒有想像中深入,卻依然有動人心之處。

漸漸喜歡坐在電影院裡的感覺。
只是想到必須駕車出門找停車位,瞬間就有疲累的感覺。

懷念半島南端跨越長堤看電影的時光。
即使是無盡的等待。
然而那等待的時光畢竟依舊屬於自己。
而且,見著友人。聊些有的沒的。
已經是大快樂。

無關愛情。卻是幸福的倆人時光。
是的,我特別特別懷念。
因而不厭其煩地提起。

想來,注定的。
我們的人生動線來到了一個交集,然後往不同的方向輻射出去。
只是生命裡一場短短的記憶。
我記住了。
他不。

就像很多很多以前遇見的人一樣。

××××

時光匆匆。
五月了。

時光的味道是越發熟透了。




2017年4月30日 星期日

四月隨筆

人間四月天。
天上是否一樣春雨紛然。

×××

像重新愛上。
又像原來不曾忘。
卻注定傻傻地。
重新失戀。

×××

如果愛情有面貌。
她的名字是否模糊。

×××

買了好些年的《傷歌行》,在百無聊賴,沒有任何一本想要拿起來翻閱的書的情況下。
被翻開了第一頁。

《愛別離》。《艷歌行》。
都是很厚重的。堆滿著密密麻麻小字的小說。
總是買了。等了好幾年。
才脫離塵封的日子。

還是喜歡鐘文音的散文與旅遊文字。

然而時久日長。
感覺竟是淡了。

或許是自己也變了。

×××

追踪某個香港八十後騎腳踏車旅行,名喚阿翔的旅者的臉書專頁。
話說他好似是孤單星球首次招收的第一批被錄取的作者之一。

帥帥不耍酷還有點傻氣的臉。
登時著迷。

可畢竟已不是少女。
臉書news feed只偶爾會點擊進去看。

反而喜歡那個在西藏開咖啡館的薯伯伯。
喜歡他的一些觀點。喜歡他的文字。

香港旅人彷彿都很擅長經營臉書旅行專業。
男的未必很帥,但總是有點斤兩。
女的卻一定漂亮。雖然她們也一樣有點斤兩。

臉書臉書。
不必臉書,這世界本來就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

沒有臉。
再和善的笑容都只能是兄弟姐妹好友。

×××

四月。
旅行的的季節。

有懷念什麼嗎?

懷念肆無忌憚的笑。
懷念。那段單純的日子。

如果都不散,好嗎?

可畢竟。終究。
每個人都只能各走各路。

×××

而我重情易碎。

望著戶外的雨。沉默。
內心荒涼。

有什麼書可以讓內心不再荒涼。
有什麼人。
可以讀進我的心裡。

×××

連文字也容不下我。
那我還有什麼。

×××

四月結束了。
雨季未完。


2017年4月2日 星期日

無題




重複又重複地聽著音樂,我停下在鍵盤上飛快移動的雙手。
忽然入了神。

定定的。

是當日越堤看的第一部電影。
我說:我不想一個人看這電影,你陪我看可以嗎?

想想,如今再也不能有事沒事,一句你得空嗎,就拿了護照搭車到新國找朋友看電影。
再也不能有藉口或無藉口,在家填好入境卡,次日過境。和友人有的沒的都亂聊一通。

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
再也不能這樣。見面如此容易,如此自然而然。

想想。還是有些許難過。

只是,這樣的日子若非我堅持回返吉隆坡而先斬斷。
遲早有一天仍是要結束的。
在仍未萬分捨不得的時候結束一切幻覺,或許仍是對自己最好的交代。

擁有回憶。可想,可偶爾回味,可偶爾眷戀。
已足。
吧。

不。我不會哭。

2017年3月30日 星期四

察覺

為了一件事,莫名其妙對久未相見的友人生氣起來。

原本約好要相見,友人卻驀然說若我感覺不舒服,就先不要見面。
其實不曾提起。
只是在微信裡的對話。淡淡的。

大概是察覺了我的不樂,他提出下次再見。
思忖著自己的情緒不佳,於是答允。

若非多年來始終維持聯繫,大概不會從只見熒幕不見人聲的對話裡察覺我的情緒。

所謂友人,就是這樣吧。

××××

就如那次興致勃勃去見久未相見卻思念不停的,曾經喜歡的人。
末了卻更加難過。

摯友卻在我的『沒有反應』和『簡短反應』的後續裡,察覺我並不開心。
而我甚至對她隻字未提。

不要再主動。
她說。

我握著電話,一直一直落淚。
濕了臉龐。只能寫下:好,我知道。

何苦對一個只當你是普通朋友或更遠的男子懷抱有一天他會愛上你的幻想?
你對他的用心始終石沉大海,那還不夠嗎。

不要臉還不夠嗎。

不要再主動。
摯友只是確確實實知道自己的單戀。
也確實知道我始終會忍不住對他再有什麼主動的聯繫。
於是反复叮嚀我。

那日我一直哭。
只有摯友看出來了。
即使她在都城,我在半島最南。

所謂好友,就是這樣吧。

××××

不該為不珍惜的人難過。
該慶幸,生命裡還有這樣貼心的知心好友。





2017年3月23日 星期四

不牽手的幸福。與不幸福。

恍似好久沒讓心沉澱下來,好好面對自己。
正視心裡的想法。
如果真的有任何想法。

日子不是太多焦慮與不確定,就是太多的快樂無憂。
而無論何者,皆不適宜寫字。

那三個多月的南美洲之行。
那一個多月的印度之旅。
在回來以後,因著在半島最南端的新生活而被完全擱置。

決絕地,幾乎絲毫不曾猶豫的,決心必得要回返都城。
於是頭也不回。
即使真的有一剎那曾經想問自己,卻一秒甩頭。

於是五個月之後,我得償所願。
回返都城。

××××

半島最南端的記憶,在回來以後漸漸清晰。
那是一種光明磊落的任性。
坦蕩蕩。完全不顧世俗眼光與質疑。

長途跋涉。等待再等待。
卻一次又一次地甘之如飴。
看電影。逛美術館。吃飯。逛街。說些有的沒的。

我與友人之間。
從我毫不忌諱地找他度過那些孤單的日子開始。

如果仍在那裡。
這樣頻密的相見是否會持續?

而現實沒有如果。

××××

可從來沒人說要等我一起去旅行啊。

××××

想哭。
會哭。
然後睡去。




2017年3月11日 星期六

夜半寫字

久違的咳嗽倏然重訪。

其實想當然爾。
自半島最南回到都城,每日吃不完的餅乾。
商場店裡強勁的冷空氣。
病從口入,都是無可推脫的自我責任。

在南部五個月的日子裡,因無事而極度自律。
因而無病沒痛。
然而情緒極度波動。
一個人駕車,想著想著會掉下淚來。
空閒時間利用網絡節目與連續劇麻痺神經。

最瘋狂無解的,不過是願意花那閒錢與時間,穿越長堤參觀美術館、看電影、演出,或無所事事。
越堤,因並非為著工作或任何必要的原因。即使路途僅僅咫尺之遙卻非得經歷那一關又一關漫長的等待,卻依然甘之如飴。
見著友人,會開心地笑。會忍不住捉弄。偶有小心結,相處卻仍是大剌剌無所拘謹。
親切得一如親弟弟。

後來我想。為何可以如此自然?
或許我們前世曾相見。

××××

越堤看的最後一場電影是《海邊的曼徹斯特》。
小小島國,日正當中卻傾盆滂沱。
我踩著濕濕的草地,熟門熟路地往就近的武吉斯地鐵站走去。
穿越地鐵站來到武吉斯商場,吃飯。
再搭車往電影院。

電影院裡寥寥數人。

鏡頭總是在飄雪。
寒冷。灰澀。蕭索。
如同Lee的心。

淡漠的神情將所有人都推拒於外。
他不願與任何人有任何形式的聯繫。

情節一層一層鋪展開來。
你漸漸地感覺到他的淡漠與暴怒背後,隱藏著很深很深的悲傷。
可如此壓抑。如此克制。

僅僅前妻面對他崩潰懺悔的一段,都克制得如此讓人難受。
他仍舊是逃開了。
就像他逃離了曼徹斯特一樣。

好幾次你想哭。
卻終究無法掉下眼淚。
即使心臟疼得難受。

大哥託孤於他。
是託孤,亦是想治療他。是嗎?

你想到他在火災之後,在警局裡驀然從警察身後搶過一把槍對準太陽穴。
你想到開場時候,對著蕩漾的灰藍大海的他與大哥與侄子,那輕鬆自在與笑容。
你想到他前妻在他面前痛哭失聲,就能聯想當初的意外如何使相愛的兩個人撕裂彼此。而他仍舊只能逃。

最後,他與侄子走在林子裡,彈球一來一回。

最後的最後,他還是說了一句:I can't beat it.

有些悲傷無法跨越。
它會一直存在,縈繞不去。
無法痊癒。還是拒絕痊癒?
那大概是對自己,最巨大無情的懲罰。

電影結束。
悲傷卻似海底震源一圈一圈蕩漾開來,最終形成海嘯,在你還未意識到什麼的時候,激烈反撲。
把你也一同捲進悲傷的深淵。

那種難受,竟在電影結束之後持續了兩、三天。
因為悲傷如此克制,因而你更加難受。

××××


三月了。
然後想起,原來當初出發到南美洲,已是將近一年前的事情。

××××

在南部的日子,除了那群努力與可愛的員工們。
你相信。
從一開始你就相信。
你最懷念的日子,是你閒來無事越過長堤找友人看電影的時光。

一起看電影的日子。
或許你可以藉此寫一篇詩情畫意的散文。或一篇假裝浪漫的小說。
雖然你對他說:在嘟嘟村看見流星,差一點點就很浪漫了。那一點點,就是身邊不是喜歡的男生。
然後你縱聲大笑。

雖然身邊朋友都帶著質疑曖昧的眼光看待你的舉動。
你卻清楚知道。
光明磊落,無所隱藏。
你有你對喜歡的男生的失落。
他有他戀慕多年的女神。

××××

夜半。凌晨。
寫著寫著。
不過為著練習。

因為肚子太飽了。
(可你依然咳嗽。)






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

說二之一

之一
二月二十八的凌晨。
我捲縮在床上,斜躺著看《不即不離》。

這一次Daily Motion的視頻偶爾會卡,這在平時日是沒有的事。
那日凌晨時分,在播映著《不即不離》的時候,卻是卡卡的。
如同這部紀錄片,像有什麼梗在喉頭。不上不下,就是卡卡的不通暢。

好的紀錄片該是什麼樣子?
好的電影又該是什麼樣子?

我看著。困惑著。不明所以。
難道我錯了嗎?

××××

馬共。曾經,或一直都是讓當權者最避諱的課題。
他們或被銷聲匿跡,或被輕描淡寫地描繪成兇殘暴戾的份子與落荒而逃的戰敗者。
既然是歷史上的戰敗者,那就沒有歷史書上話語的權力。

於是除了偶爾在星洲日報的文藝春秋會讀到雨林與馬共的小說。
除了印像中那模糊煙遠的記憶力,黃錦樹的小說。

對於馬共,我的印象模糊。
時久日長,終有一日,他們會被一代又一代的人遺忘。
像不曾存在過一樣。

導演通過童年消失的父親,追溯至父親消失的父親。
再追溯至那一代人的故事。

是要給予那些曾經被通緝之後被流放的人一個正名的機會。
是要開啟歷史另一方的故事。

然而我卻沒有被感動。

主題模糊不清。
枝節支離破碎。
間接凌亂而反向錯亂。

導演到底要說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主線到底是什麼?

若把故事集中在一人/兩人之上,再帶出時代的背景。
會不會更容易讓人聽見歷史的河裡被捲入河床底下幽微的聲,那些也許在許多年以後愈發模糊的聲?

情感真摯,不代表一個說得好的故事。
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他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