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18日 星期五

京都之冬(八)- 嵐山點一



山巒潑墨似地侵染了一大片天空,遠遠地,看不真切地裹著水光
渡過一座橋,踮起了腳尖,是否就能昂頭摘月?
還是月兒渡過了橋,攀上了山,明亮了夜?

我在桂川河畔彳亍流連,凝睇着瀲灩的水光與晨曦輕舞,還有那卷帶濃稠寒意的風。
久久不捨離開。

一孤單女生在不遠的前方,一會兒蹲地,一會兒挺直著腰背遙望前方。我在她後頭,大概也是一個樣。
或許,我還聽見了桂川的潺潺水流,悉悉簌簌地恍若情人的柔聲細語。

我拼命地呼吸著空氣裡的風,沁入胸腔,融化成了眼裡和嘴邊的笑意。幾乎從那一剎開始,我就愛上了嵐山。

自渡月橋往小鎮望去,寧靜著。冬日的空氣裡,有著一絲尚未甦醒的寧謐香氣。


還早著呢。
嵐山入冬以後的某個清晨,街上不見人影,店鋪門前冷清。
我手上拿著公車司機遞給我的旅遊地圖,終於捨得往適才他遙指的方向前去。

幾乎是跳躍著前進的,我來到了天龍寺。



2015年12月11日 星期五

小出遊



或許是我比較興奮吧。
開心地看著他們吃。
開心地看著他們為了喝到一杯道地白咖啡而感覺滿足。
開心地看著他們神清氣爽。

××××

我脾氣暴衝。總是不耐煩。
駕車也略略橫衝直撞。
總是和爸爸頂嘴。常常執著己見。

然而,我已漸漸學會把自己退下。
或許是歲月。或許是磨礪。
棱角仍有,卻已學會對父母更加柔軟。
是這些年吧,時光自百孔千瘡的軀體裡飛奔離散。
而我似是追著時光跑。心焦氣躁。

而父母安然地走著。
而父親仍堅定地想要撐起、拽起一去不再的煮食風華。

而我陪在他們身邊,焦躁地觀望。

××××

如今最開心的事,不是自己去旅行。
而是有能力帶他們去旅行,並讓他們快樂地吃喝玩樂。

今年年初台北不太冷的冬天裡,姐姐正忙進忙出地替大家張羅地鐵車票和行程。
爸爸忽然說:以前是我們帶著她們去旅行。如今是她們帶著我們去旅行了。

××××

我想,我還是喜歡屬於自己的行旅的。

然而,未來的未來,我漸漸堅定地期盼。
能帶著他們去旅行,帶他們去吃喝,舒舒服服地偷閒數日。

而我仍旅行。而我仍書寫。
而我能,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