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28日 星期一

東京點六


常常。自地鐵站出來,總會經過這家小店。
我老好奇著裡頭,究竟藏著什麼故事。
是往日日劇裡的人與事嗎?

她更似我想像的居酒屋。
更似我想要一探究竟的神秘角落。

而一直到離開東京。
我都與之無緣。

××××

沒有氤氳氛圍、杯觥交錯。
也無喧嘩擾攘、酒醉醺然。

那與我想像的居酒屋 - Izakaya 有微細出入。

小火鍋悶燒著。
酌飲著暗紅如凝固的血的梅酒。
冰塊涼涼地沾著唇,流連著梅酒的微甜與酒香。入喉滑溜溜地,彷若留香在心底。

大阪女孩與澳洲女生說了些什麼?
我們碰杯了嗎?
小火鍋的味道如何?(不就清清淡淡的?)

後來我一直念念不忘的,是那一杯來自日本某地的梅酒的微甜與酒香。

大阪女孩說,日本人喜歡下了班在居酒屋裡聚攏。
飲酒、小吃。
是社交?是禮儀?

反正書上所寫,女孩所述。
在那家二樓的居酒屋裡全然無踪。

安靜的夜裡。暖暖的居酒屋裡。
只有我們仨。

輕輕地笑。慢慢地吃。緩緩地喝。

××××

走在淺草的冬夜裡。
冷風凜凜飄過臉頰、穿過厚厚的羽絨衣。

如果在冬夜。
我也並非一個旅人。

和著萍水相逢的遊人倆,買了啤酒,在Khaosan Guesthouse Original的暖黃溫煦的客廳裡,追加。

發熱紅通的臉。步履踉蹌。
是酒精碰撞的緣故?
是疲憊的緣故吧。

我仍踉蹌微顫地刷好牙。換上乾淨衣衫。
躺在通舖床上。

不忘給你打上幾個字。

是醉了。我卻竟然記得和你說了一兩句有的沒的。
才恍惚睡下。

××××

在東京短短的三日。
在東京住進了曼谷背包客的街。那道我從來不曾抵達的街。

那一晚。冷風吹不醒的酒精。

至今念茲的日本梅酒。
和醉了的時刻。

我依然想起了你。



2014年7月16日 星期三

分裂的人生

像一個分裂的人生。

白日裡。那張嘴碎碎念,在商的海裡泅泳。
偶爾覺得自己為著迎合一些什麼。
轉瞬因著一些小事感動。

領的是工資。
爭取的是買家。

現實而必須隱匿自己。

××××


入夜。倦怠襲來。
看著電視、玩著手機。竟然一個頓就睡下。

掙扎著醒來坐到電腦面前。
非死不可一下、兩下、三下 —— 漸漸覺得無聊。
打起精神,碎碎敲打著鍵盤。
修築自己的異次元世界。
全然忽視白日裡的煩憂。
陷落在夢境裡的美好與回憶裡的清晰。

真實、親切,完全認真的自己。

一千逾字只恰好能買一雙中等價格的鞋。
或一本書。(有時不夠)

領的是一個月一次的一本書的錢。
掙的是填不飽肚子的滿足感。

××××

那個白日里張牙舞爪、許多無奈又上緊發條的人。
夜裡變成了鬆懈又緊繃,但一點點快樂的 —— 人。

你認識這樣的我嗎?
那個無論說話或寫字都長篇大論、惹你厭煩的人。

分裂的時空裡,我想沉睡。
可以嗎?

2014年7月9日 星期三

東京點五 - 重逢在東京



這蜘蛛有故事。
她並非平白無故的佔據著森大廈外頭的一隅。
張揚著。

在冬日午後的溫暖藍光下。

六本木森大廈周遭,一片繁華景象。
密密攘攘。
誰記得了蜘蛛。

誰記得蜘蛛是maman,是媽媽。
是一位法國藝術家因悼念媽媽而創作的雕塑。

居住東京邊緣的日本友人告訴我,你要去森美術館嗎?
那你就在那“大蜘蛛”那裡等我。

如是,我方上網尋覓蜘蛛的故事。
Maman最初登錄倫敦,爾後駐守渥太華、畢爾堡、首爾、東京、聖彼得堡、密蘇里。
像是藝術家Louise Bourgeois把媽媽的足印帶到了世界各地。

而當日我在世俗繁盛的六本木,唯昂首之時,方感覺到溫暖。

××××

相隔兩年了。
和日本友人 - 浩平,再次相逢。

2011年烏茲別克撒馬爾罕的Bahodir旅舍。
他問我:旅途中,多久沒吃魚了?

傻如我,把這句話記憶至今。
(說來,還真不錯的開場白。)

那時候最開心的事,是每日旅舍豐盛的早餐,和晚餐一桌子的人,像一大家子,吃吃喝喝聊聊天。

我們和真菜在Bahodir有一段聊天的悠然時光。
後來在塔什幹重逢,一起過境,一起抵達奧什的奧什賓館。

那樣流離浪蕩的行旅日子,因為有了‘人’的記憶,而變得更加深刻。
而擁有了溫度。

來到東京,相約在蜘蛛maman底下。
兩年未見,他仍如當日的他。

雖然一開始大家都有點拘謹。
然而他帶著我在六本木奔走,覓得一家拉麵館。
我小酌燒酒,他豪飲啤酒。
就這樣聊聊、吃吃、喝喝。

像是當年旅行的感覺又回來了。

重逢舊友,人生幾何?
像2013年在台北與小芋、Julian重逢。

喜樂滿滿。

××××

如果說,那麼匆忙的三天。
我到底喜歡了東京什麼?

除了三鷹之森美術館,就是那一夜的重逢。
朋友,但願你安好。

繼續旅行。


癡情司



分開是為了再見。
再見是為了再度分開。

『既然還能見面,為什麼還要分開?
因為,這樣我才會掛念你。』

駕車回家時分,無意中想起這首歌。
想念的,不是何韻詩的歌聲。

反倒是倆人的對白。

××××

『其實你我這美夢 氣數早已盡 重來也是無用
情願百世都讚頌 最美的落紅 敢捨棄才是勇』

黃偉文的歌詞,如斯動人。

彼時三年,如同一場夢。
懸浮半空的泡泡。

無所謂牽掛惦念。
不過是 ———— 

××××

你呢?

你呢?

我呢?

也就不過雲淡風輕。
淚還了。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