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19日 星期一

隨想2

或許是因為手機遠離身畔,昨日一夜安眠。
依然早醒,卻感覺精神爽朗。

×××

胡晴舫的《她》是在月樹無意中瞧見的書。
篇幅簡短、構詞俐落。
在不經意的時候嘎然而止,留下故事餘韻。

裡頭的女性出現在我熟悉的亞洲國家。
印度、香港、中國、新加坡。
還有我極度熟悉的吉隆坡。

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通過一位台灣作家的眼光,看見自己城市裡頭出現的女子。

感覺那麼熟悉,卻原來如此陌生。

在國外旅行,與德國人、台灣人,都嘮嘮叨叨地說過馬來西亞讓人絕望與不平的政治狀況。
說了那麼多,卻原來像是沒說。

×××

無論對一位異性多麼有好感,而這種好感又是多麼無關情愛。
想來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總結這些年經驗,其實我挺容易輕易喜歡上一個人。
雖然這種喜歡有時候純粹只是喜歡。

而不是愛上。

總是哥兒們,偶爾也挺令我困擾。

看來我挺中性。
或許得改。

×××

今日依然休假。卻難得不疲倦怠惰。
早晨醒來。
到公園運動。
與家人吃早餐。
回家上網處理一些瑣碎事物、聽歌、整理旅行照片。

讀胡晴舫的《她》。
如今寫寫部落格。
感覺踏實。

開始重新思索一些事情。
旅行時候眼睛與心都挺忙,反倒是回來之後方有空閒慢慢思考。

緩緩的。
努力的。
好好的。

慢慢來,不急。

奇怪,倒是喜歡這個時刻的自己。




2016年9月18日 星期日

隨想

近一年來總是睡不安穩。
即使行旅途中,依然易於早醒。

很少很少,一覺無夢到天明。
那深層的睡眠僅僅某日在地球最南端的烏舒懷亞出現過。
那大概是最近一次,清早八時半醒來。
一夜好眠。記至今日。

卻也猶記醒來之後,七張空蕩蕩的床鋪。
昨夜同房的德國女子早已離開。

世界最南端。
盡頭。
空。

而前一日方同另一旅舍甚為好聊的德國女子依依道別。
翌日即醒在空無一人的房間。

登時悲從中來。
邊收拾床鋪,邊掉下了眼淚。

××××

昨日淺眠,醒來卻倦怠未消。
做了些拉筋運動,洗了把臉。
按照計劃往月樹買書。

沒為他買成任何書。倒是為自己買了三本。

××××

與友人相聚談笑。
說起南美一些小小驚險。

原來我不曾忘記彼時的恐懼。
只是無法表達。

笑著笑著。

回來細想。
不。
我不會再一個人健行。
是。
我害怕得想哭。

卻只能在雪地裡默默地回返。
默默地擦淚。

風有點冰涼。
不及心頭的寒冬。

××××

《太陽的後裔》如此風靡大眾。
十六集,自印度新德里開始看。
斷斷續續。
一個月過去,卻還有兩集未看完。

當然喜歡劉時鎮劉太尉。
這樣的角色,怎麼不討喜?
幽默、可愛、輕鬆。認真時候卻man到極點。

與友人說起女二。
倒追男二的女二。
勇敢又可愛。甚而比女一討喜。

然而友人說:倒追這回事,也得是你有條件才行。

我點頭贊同。
告白兩次皆失敗,可見條件這回事很現實。

戲而已。看一看,作作夢就好。

××××

與友人談起有些人會因為想要結婚,而在身邊出現追求者時,願意將就。
或感動委身也不一定。

於是我想。
即使想要有個伴侶。
卻絕不願委屈自己。

如此不願屈服的倔強,原來一直存在在心底。

不如驕傲地做自己。

××××

愛說話。愛笑。
卻偏偏極易陷入憂鬱多慮的情境。

是否有人會理解與接受如此極端共存於體內的兩個我?

因為人總喜歡看陽光的一面。
因為人只願意分享喜悅,不願共同承擔苦楚。

世界已太紛亂,於是陽光可愛笑容是殺手鐧。
偏偏在這一面的背後,有一大塊陰影。
那是許多人無法理解、不願理解、更不願接受的陰影。

他們不知道,陰影會減少。
只要你願意看見。



2016年9月4日 星期日

想念一個人

我好想你。

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讓我幾乎想馬上購買一張機票往南飛。
只為見你一面。

去或不去之間。
輾轉反側。難以決定。

一直到那猖狂的病毒乍然肆虐。

本來就沒有理由。
如此更難以自圓其說。

真的不為什麼,只想見上一面,好好說話。
因為我們好久好久沒見了。

日子過得好嗎?
那裡的空氣還好?
是否還在吸煙?
心裡是否已經篤定安然?

旅行時候,有否記得這個你在行旅中認識的友人?
記得我們在哪兒第一次見面?

記得那年中秋,我在比什凱克;你在巴基斯坦(是嗎?)。

中秋節又快到了。
然而你已經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遠得如同月球上的冰冷。

2016年9月1日 星期四

kee siao 三笑不設防




是日黃昏。

我們並沒有與嘟嘟村的落日相遇。
山谷內的斜陽看不出顏色,只是瞬間灰灰的。
似睡還醒的太陽。

然而我們走在田埂間,像噗噗燃燒著最後的餘暉,笑聲抖落在滿地的綠。

嘟嘟村的最後一個暮日。

我們五人失落於今早滿樹的apricot在這時刻被摘完。
卻仍一路笑鬧著、相互調侃著走回小旅館。

原本叫不出名字的W和J,總是很隨和地替我們拍照。
無限供應我們零食與餅乾。
甚至連酒店拿來的乳霜都貢獻出來了。
而我們只勉強找出了一包Tiger餅乾和美錄回贈。

然後W常無端爆出一兩句冷笑話。
常常他自己神色自若,淡淡定定的,甚至不太笑,就逗得我們仨爆笑成一團。

兩個一開始看起來文靜又不太說話的新加坡弟弟,在車子裡安靜得我們都快忘了他們的存在,安靜得讓吱吱喳喳的我們仨都覺得自己太吵了。
結果卻成了我們接下來在列城、Manali和德里最好的旅伴。

從我一個人到達列城,到最終五人結伴到機場。
那真是我這次印度之行最奇妙的遇見。


嘟嘟村和列城一樣,很早就天亮了。
司機先生帶我們逛著村子,我們總是停下來拍照。

如此不設防的相片,也不記得是W還是J 替我們照的。
反正在還沒混熟之前,我們仨就已經笑得像神經病。
這會兒也不曉得笑什麼了。

喜歡這樣的照片。
在完全不設防的時候的笑,他按下了按鈕,不經意記錄了我們最自然的笑臉。




前往嘟嘟村的第一日,我們已經一起在車子裡顛簸了大半天才抵達接近中途的Hunder村。
在沙丘上,我們大概是想拍個合照吧。
也忘了誰說了些什麼,更不記得是什麼事情。
三個神經病又笑得像神經病一樣。

而J(記得應該是他吧)捕捉了這一刻。

××××

一個人的時候我非常孤僻,亦不容易和人混熟,亂說笑話。
然而有兩個好朋友相伴壯膽,看她們說說笑笑爽朗和應,我竟也比平日放鬆。
如果沒有她們,我大概也沒那麼快能和陌生人混在一起。

因為她們的笑,我笑。
又因為W和J的隨和,我們最後竟如熟悉多年的朋友。

雖然當各自回歸各自的生活,往後是否能維繫真的說不准。
畢竟我仍是悲觀。
畢竟新加坡和吉隆坡,仍是四、五個小時的路程。
而這四、五個小時,就能隔開許多許多。

然而我會記得那些笑。
會期盼再聚。
會希望,有日我們幾人能再次一起旅行。

有這樣的旅伴,即使路途遙遠顛簸,都會被笑聲抖落。

××××

C說我幹嘛寫文章那麼憂鬱?有誰會看?
又說我們得把W說的經典名句記錄下來,把笑聲記錄下來,讓文章變得陽光。

我笑。
快樂的時候,誰想寫那麼多?

即使在如今記錄的時候,仍是微笑著,仍是……詞不達意。
是的,我始終不擅長寫快樂的東西。

然而我願記錄。記錄這些歡聲笑語。
記錄這些難得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