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28日 星期五

生活瑣碎

自來到新山,日子像回到旅行時候的簡約,又像回到大學四年的孤寂。
最空虛的卻常常是自己的胃。

自煮自然有樂趣。
可大概每天都是全素餐,常覺得肚子空虛。

有兩回在外頭吃。一次是特意去吃Kenny Rogers的烤雞,一次是開會老闆請喝飲料和吃蛋糕。
結果兩回都吃太飽,以致肚子絞痛跑廁所。

每日都覺得餓是想怎樣?
結果好友必須拜託新國友人餵飽自己。

可我擔心的卻是之後找不到洗手間。

××××

此前讀林悅的《失眠書》。
想起好幾年前,自己也曾以書信的方式將故事說予心頭在乎的人聽。

可惜每回都沒有好結果。

我喜歡寫信。
喜歡用筆寫下心裡所思所想。

只是近年已不再有這樣的對象。
即使有,也徒剩一廂情願。

想起的,是那時候心頭懷抱浪漫情懷的自己。
和漸漸心冷的我。

沒有珍惜的人。沒有理解的人。沒有共鳴的人。

其實生活不過就是這樣吧。
也只能漸漸。

淡了。

××××

在讀吳明益的《單車失竊記》。
某段寫到一老人與一阿兵哥潛入某個積水的地下室,恍惚間竟發現類似“魚人”的魔幻情節。
剎那兩個念頭跳出來。

周星馳的電影《美人魚》。
馬奎斯的《百年孤寂》。

也差太遠了吧。

也忽然想念起甘耀明的《邦查女孩》——其實是很有趣的小說。可是書本太厚重,上次讀三分一跑了去南美洲旅行。這次來新山又太多東西要搬。

看來下回得重新開始了。

××××

休假日無所事事。
寫不下湘姐的故事,只好不用腦地拼命看連續劇。

希望明日半日外遊能帶來一些靈感。



2016年10月23日 星期日

最近看的書

連續四日,每天十二小時的工作終於迎來一個休假日。

今日天空似乎有霧霾。

我隨意做了些運動,就迎著那濛濛然卻依舊有微微的藍的天空,盤腿坐在泳池畔的矮凳上看書。
雖無風,卻似乎有空氣流動。
涼涼的。
不一會兒沒了汗水粘嗒嗒的感覺。

泳池畔無人。
安靜地。獨自的。

我讀著那遙遠的文字。
好遙遠好遙遠。卻好靠近好靠近。
我想你必不喜。亦不明了我的心情。
你總理性。
我不。


已經第二次翻閱。
仍覺心底柔軟處被觸動。
那埋藏在心底很深很深很深的地方,那一直不願去碰觸的,許久許久以前如夢囈語。
那埋藏在心底很深很深很深的地方,那一直沒有認真去看待的,關於這十年以來所經過的每一場旅行。
為何想哭?
因為文字讓我覺得自己不堪。

你知道嗎?太遲了。
這些年來,已經有許多人成全我任性的旅行,寬容我去而復返。
一次又一次。

你知道嗎?
我已經不知道我可以夢想些什麼。

我努力地寫,卻從來不曾以此得到些什麼肯定。
我曾經希望像馬奎斯一樣,像高行健一樣,寫出類似百年孤寂和靈山此類的長篇。
然而我多麼力不從心。

然而原來還有那遺忘了的夢,卻也只能隨著這些年來用盡了的Quota,跟著付諸流水。
為此我想大哭一場。

而你呢?

認識你的時候,我曾經把心頭那些稚嫩的想法說予你聽。
曾經把所有疑問困惑毫無保留地與你分享,對於你的分析和意見深深折服。

可時曠日久。
我們久未聯繫。
不。不是因為那年告白失敗的彆扭。彼時你處理得很好,而我接受得坦然。

可真的時曠日久。
想與你聊的心情曾經那麼熾烈,然而來到與你如此靠近的城市,卻倏然剎車。
可以約見卻不願。

因為。或許因為不想讓你看見這個依然感性而不知所措的自己。
因為不想讓你看見這個高不成低不就,沒有深度和品味的自己。
因為不想讓你看見這個依舊沒有自信的自己。

在你面前,我總說不出什麼道理,反駁不了你的任何苛責。
可你也許並沒有苛責些什麼。

我看的書你不看。
我欣賞的文字你不以為然。
從來。或許。
 感覺與你最親最親,最肆無忌憚地談天說地的時候,只是那一剎的幻覺。
本來,我們就該是走在兩條平行線上的人。
不該相遇。

今日累極。睡了一下午。
最近的書你都讀完了嗎?還是讀不下去?

我依然有在看書。
總是雜七雜八,什麼都看。
就這樣,一個休假日快要結束了。

2016年10月22日 星期六

阿多尼斯

臉書偶爾會有一剎刷過,瞥見了你當時特別念想著的一句話,或一件事。
本地作者朵拉某日的status:世界讓我遍體鱗傷,但傷口長出的卻是翅膀 - 敘利亞詩人 阿多尼斯

於是我想起了那句讓我心動的話。在谷歌無遠弗屆的大海裡泅泳,卻無法用中文搜尋更多的資訊。許多資訊與詩歌看起來挺不可靠。轉而找英文版本,卻一直沒辦法對上這首詩:

『孤獨是一座花園
但其中只有一棵樹

絕望長著手指
但它只能抓住死去的蝴蝶

太陽即使在憂愁的時候
也要披上光明的衣裳。

死亡來自背後
即使它看上去來自前方
前方只屬於生命

瘋狂是個兒童
在理智的花園裡
做著最美好的遊戲

時光在歡樂中浮游
在憂愁中沉積

遺忘有一把豎琴
記憶用它彈奏無聲的憂傷

世界讓我遍體鱗傷
但傷口長出的卻是翅膀

向我襲來的黑暗
讓我更加燦亮

孤獨,
也是我向光明攀登的一道階梯

詩歌

這座浮橋假設於
你不解的自我和你不懂的世界之間』

然而僅此,就已經是最美好的相遇。
或許有一天,我會尋找這本中譯詩集。
《我的孤獨是一座花園》

2016年10月14日 星期五

嚮往

所以你嚮往些什麼呢。
又遺憾於一些什麼。

藍天。
大地的淚珠。
稀薄空氣炸開來的登高渴望。

還是神秘氣息將你圍繞。
不知名的香氣迷惑了你。

還是。
源遠流長古人留下的絕唱。
長河落日圓的慨嘆。

你走在九曲十三彎的巷弄裡,抬頭看見九曲十三彎的藍天,是否也笑?
還是無感。

你用雙腳徜徉於你聽不懂的語境裡,是茫然恐懼好奇欣喜懊惱困惑還是無感。

你是否已經疲憊。
是否已經厭倦。

也許嚮往是幻境。
流連其中又脫逃。
脫逃久了又复流連。

你成為了別人的嚮往。
而你又嚮往著誰。

還是經歷過那些個什麼,你已知道嚮往從來沒有永恆。

所以你是否仍嚮往著一些什麼。
還是,生活不過繼續著盲目。

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

那些關於德里的事(一)

七月的新德里雖不若烤爐,卻依舊悶熱得叫人難過。
我坐到餐廳臨河的位置,無感地凝睇著雅木那河。
對岸朦朧。
正午陽光,彷若暈成了霧。

河岸簡陋的房子,是木搭成的棚。
瞥見正午時分在河岸邊納涼的兩、三人。
瞥見小孩裸身奔跑。

可河依舊孤寂。
悄然無聲的,過著夏日炎炎。

空氣絲毫不流動,不一會兒我即汗流涔涔。
回頭進入餐廳裡,至少員工願意替我開了那盞小風扇。
風熱。
卻聊勝於無。

在那裡我吃了五年以來不曾忘記的Thentuk.那很像板面的藏族麵食。
我說,那是撕版的板面。
你說,那不就是麵粉粿。
曾經如此無謂的對答,卻只有我在記著。
這些瑣碎小事。

××××

前一晚,我一夜無眠。

德里機場抵達廳徹夜播放著音樂。
不致惱人。可內心混亂。
警戒無限上綱。

要睡。亦無法。

德里機場夜班抵達的班機不曾疏落。
我反复翻看著打印出來,四頁一紙的印度孤單星球。
充滿不確定性的Spiti Valley,還是直接往Amritsar, McLeod Ganj去?去往我熟悉的地方,當我還是一個人的時候。

如果是往日的我,縱使憂慮重重,恐怕也會往東而去。
如果是你,更不必說。

你必然訕笑。
是啊。我終於還是選擇往西。

好聽一些,我聆聽了內心往McLeod Ganj去。
實話是,絕大部分原因是我害怕了。

害怕一個人去面對不確定性。
真的。如果有人相伴,我會義無反顧地去。

清晨未及六時,我眼皮沉重,卻打起精神。
宛如準備去戰鬥。

這是印度啊。
這是新德里。

搭上了機場快鐵,走進了德里的喧囂中。

××××

Kashmiri Gate 車站偌大卻無序。
諮詢台的小姐幫不了多少忙,我只好自己到樓下的車站月台。

你知道嗎?
那種混亂濃濁。而德里的天氣悶熱。

我問了數人。瞧了瞧車子的狀況。
誰的話我都相信不過。
德里到Amritsar,那是接近十個小時的車程。

從腦子到心裡徹底的抗拒著要坐十個小時這樣的車子到Amritsar。
我坐了下來,想了想。

終於決定離開。

我第一次到了德里的西藏村。
然後開始了我和你說的,德里的故事。

無甚特別。零散瑣碎。

××××

這是我在新山獨自度過的第一個休息日。
心裡有太多的話,卻無人想聽。
於是我繼續寫著寫著。

為了一場無語無果的呢喃碎語。

寫完。至少我心裡好過一些。

雜感

夜未央。
夜色卻已深不見底。

昂首看那穹蒼。
一撮一撮小雲霧偶爾藏起了泰半的星子。
仍有那自雲霧裡逃逸而出的,不放棄地閃爍著一光年的星光。

頸項已有些酸疼。
可天氣涼爽。
身邊有良朋。

仍是不捨得離開。

然後流星就出現了。
不急不緩。

滑過天際。

不可置信。又驚又喜。
仍是來得及雙手握拳,匆匆許了個願。

爾後與友人喜不自勝地呱噪著。
宛如要吵醒了嘟嘟村的夜。

兩個男生卻給了另類反應。
偉強說:真的是流星嗎?我還在想是不是。還以為是巴基斯坦導彈飛過。
Jason較慘。爬上了屋頂看星星,卻不知為何沒看見流星。

和這樣的組合一起經歷人生中第一次看見流星的瞬間,也算是一樁特殊的回憶。
讓那原本該是浪漫的許願,多了搞笑的色彩。

不管許下的願望是否會實現。
我會一直記得。

嘟嘟村的夜裡。
那一彎流星,刷過天際。
滑過心裡。

××××

在聽《太陽的後裔》的音樂。
驀然想起了他蹲下來替她系鞋帶的那幕。

『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戲沒看完。亦沒中毒。
可不知為何,想起這句話,總會有點感傷。

××××

網友。或網友的網友。或朋友的朋友。或網友的朋友。
反正一個『友』字,包含所有。

出書了。

他寫:世界讓我遍體鱗傷,但傷口長出的卻是翅膀。
在他部落格看見這句話。

…………

有時候。很多感想,想法,已無法言傳。
你只知道,有種悸動。
形容不了,寫不出來,更無法言說。
悸動。
或者說,震動。



失落。




對於這樣的一件事。對於這些事。
身邊摯友亦是熱誠追隨者。


感動於他們的熱誠。
卻總不自覺自卑。

而我算什麼呢?
而生活又算什麼呢?
而旅行又算什麼呢?

汲汲營營。

追求那虛無的歡樂嗎。

這位網友像兩枚靈魂住在同一個身體。
看起來如此讓人羨慕的生活。
而他自己想的又是什麼?
那他接下來的追求又是什麼?

偶爾仍會好奇。
生命。生活。於他,是否過於完滿?

然而生命豈有完滿。我想。
誰知道呢。

祝愿他新書發表會順利。
希望這本書,能喚起更多人的熱忱。
希望它的意義,終於被賦予。

是的。網友,說的是你。(笑)
加油。






薯條



留在新德里的最後一晚,我們說:來吃夜宵吧。
於是買了韓國辛拉麵兩包,在旅館樓下餐廳泡。
也順道叫了一盤薯條和煎蛋。

那盤薯條來到,我們群裡的冷面笑匠說:哦,真的是薯條啊。

可以一條一條數的‘數條’啊。

我們登時笑翻了天。盤子裡的薯條確實不多。
這位弟弟還真的數了,然後分配說每人多少條。

照片裡大概是吃剩下一半的時候,這位弟弟又再次分配。

回來一個多月了。
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幾日我們五人之間的笑鬧。
很難得的讓我的行旅沒有悲傷春秋,反而留下縈繞心間的歡聲笑語。

有相處得來的旅伴,即使風景再糟,還是覺得美好。
更何況,那日同去的嘟嘟村如此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