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3日 星期四

我與冬日有約

























在熱帶的太陽底下徜徉得久了,總會思念冬日的暖陽。
冷冷的風、暖暖的陽。叫人感覺特別幸福。
冷冽中的暖和,才特別讓人珍愛。不是嗎?

當汗水粘踏踏地沾上皮膚表層,總會幻想著那年冬日包裹的乾燥。
爆裂的唇、乾癟的手指腳趾。叫人無奈又乾爽。
乾燥相較於濕搭搭,更容易處理。不是嗎?

是種自虐嗎?還是熱帶的孩子,總以為冬日美好?

凜冽的風可以刺骨,讓無可避免曝光在空氣底下的臉頰承受著針刺的冷。我記得那樣的難受。
也一樣記得走在寒風裡退無可退、避無可避的曠野中,冷得連眼皮都顫抖了。
更記得那軟軟的皚皚白雪,如何讓人興奮,又如何讓人失落。步履維艱,甚而無法前行。
白茫茫的一片,世界變得如此單一了。
我看不見湖水藍。看不見綠的草原。看不見花的繽紛。都看不見。

冬日。烈風。大雪。
那大概是旅行最不合適的元素。

那是個孤寂的旅行時節。

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彷彿隔開了風,也隔開了人群。
可是,我始終不討厭冬日出遊。甚至還有些喜歡。

即使那多數時候總不是最美麗的季節。或許看不到我該看到的那城、那鎮、那湖光山色的絢麗。
然而,那是那城、那鎮、那湖光山色的另一面。
我怎麼能只愛她陽光燦爛的一面,而忘了四季更迭在她身上塗抹的種種色彩?即使是回歸最單一的灰與白。

我喜歡冬日的安靜。喜歡聽雪飄落的聲音。
到如今還記得,白雪或綿綿而落、或重重地下的時候,那細緻的、在空氣裡墜落的聲音。
那或是雪的細語。在耳邊呢喃。
那或是雪的暴怒。在肩上、傘上,撒上重量與水汽。

雪路不好走。大雪讓人困頓又麻煩。甚而危險。
然而,那是冬日的美。

背包裡得塞下衛生衣、大衣、冬帽、手套,那是挺麻煩的一件事。
然而,我還是喜歡把自己包裹得厚厚的,讓緊貼身上的護照錢財,不可能有曝光的機會。那樣,我感覺安全。

冬日蕭瑟,風凜凜而暴烈。卻有種我喜歡的孤寂。
我以為,我聽得見冬日的話語。那關於冷,於是特別珍惜暖和的話語。或者那關於孤寂,於是特別愛惜相聚的親厚的話語。

冬日出遊。其實我不太在乎失去遇見美好景緻的機會。
我只是喜歡那寒冷與溫暖。
喜歡那艱難與珍惜。
喜歡那寂寥與熱鬧。

其實,都在心中。

不是嗎?

而且,我皮下脂肪層如棉般厚,耐寒。所以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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