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30日 星期六

一步一回頭





遠方沒有地圖,只有方向。- 《永遠的橄欖樹》,鍾文音。

什麼時候開始眺望遠方?什麼時候以為世界就是美麗?因為有著方向,我選擇了出發。短暫的。暫時的。第一次的。

那時候,稚嫩而孜孜追夢。憑藉著一種瘋狂和對世界的綺麗幻想而勇往直前。

追逐著,迷茫著,卻一樣深刻感受著。

有太多的自以為是,有太多的想要分享,有太多的新奇,有太多過於孤獨的喧囂。
更有太多的強說愁。

可那就是我出發的理由。總是在期待中出發,莽撞裡前進,孤獨內感受,快樂中留下記憶的影像。即便稚氣,依然是有形。縱然淺薄,仍舊是經過。總得長大的。

當翌年踏上另一段草原與湖的旅程,與另一些人。才發覺,那一年的稚嫩其實有種無知的幸福。那一年的所有,如此簡單卻如此快樂。快樂容易讓人遺忘,而悲傷卻能輕易挑起那些曾經快樂的記憶。於是我記起了。

那一年,深刻的雪。
線短珠落的早晨,憂傷瀰漫。除卻那一灣湖,竟也如此思念那棉絮而惆悵的雪。

那一年,燦爛的艷黃。
還未來得及留下就已經要別離。

那一年,森森杉木林裡的奇遇。
彷若武俠小說中的小小俠士,卻是漾漾水光裡最真摯的收藏。

那一年,一灣灰藍母親湖的嘆息。
如此愛戀、如此欢喜。
如此憂愁。
只為了一個故事。

那一年,古城裡的喧囂。
寂寞張揚在紛擾裡。柔軟時光中,慵懶蔓延。而病毒也一樣蔓延。

那一年,峽谷底下,發呆石上。
一路撿拾短促掉落的氣息,差點忘了我仍然在呼吸。

那一年,雪山被阻擋。
月亮灣呀,翻飛細雨中我哆嗦著佇立,不捨離去。有著強說愁的憂傷。
正如後來那年六月,也一樣是翻飛細雨中哆嗦著佇立。只是,竟有著真切的憂傷。

冬末臨近初春時節,從燦爛走向深雪。從南方的南方,走向南方的北方。

‘咚’。一聲。
我彷彿聽見,幽微的影像掉入深邃的記憶黑洞。
如此,開啟了一個連環畫面。

電影即將開始,記憶開始倒帶。
一晃,是光影。
是山水。
是歡愉。
是稚嫩。

—— 真摯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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