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28日 星期日

吉祥飯莊

2011年8月31日。吉爾吉斯比什凱克國慶日。
一夥人來到廣場看那解散了的嘉年華會。
沒拍下吉祥飯莊的任何一張照片,只好放這與比什凱克有關的照片。


不。還不是關於比什凱克。

應該不下一次提起比什凱克。吉爾吉斯坦年輕的首都。秀麗,朝氣。
然而,我依然不想寫她。

而是與她有關的點點滴滴。
一抹藍天。幾許笑靨。許多許多的溫暖和勇氣。

記得吧?
我在那裡遇見了你。
疲憊的你。茫然的我。

記得嗎?
吉祥飯莊。

吉祥飯莊。
我在日記裡寫著:無論如何。關於比什凱克,我一定要提及吉祥飯莊。

××××

巨大的紅色看板,黃色字眼。吉祥飯莊。
看起來那麼簡單卻華麗。搶眼至極。

打從首日抵達此年輕都城開始。
在同一個十字路口來來回回莽莽撞撞了好幾回。
眼角已經瞄到這城市一隅的一抹艷麗。

那不是我會進入的飯館。
我以為,如此華麗裝潢,必定收價不菲。

一直到那兩位教會我旅行要快樂的泰國女孩邀我、一荷蘭男生與同鄉人一起到那裡吃晚餐。
一看餐牌,咦?倒是沒想像中貴。雖然我也只叫了一疊炒飯。
啊。
我是在訓練如何苛刻自己的味蕾與胃。

飯館裡有小小熱鬧與典型中國餐館的喧騰。
大鍋炒起的菜餚,飄蕩著氤氳香氣與霧氣。
我已記不清,餐館裡的饕客是華人還是當地人。

然後我以為,我會忘了她。
忘了吉祥飯莊。

一直到。在櫻花旅館,相隔兩個星期之後,與同鄉人重逢。

××××

那個‘怎麼會是你?’的同鄉人忽而提議:喂喂,我想臨走之前去吉祥飯莊多吃一次。一起去吃好嗎?
語氣裡有點猶豫,嘴角有笑。然而模樣卻是訕訕的。

‘好啊!’我毫不猶豫,一口答應。雖然我壓根兒沒想到要再回去吃。雖然我已經準備好了麵包當晚餐。

‘其實我不喜歡這樣。妳看,要妳遷就我。’同鄉人依然訕訕的。

我笑。‘沒有啦。什麼遷就?’

傻的。那是遷就嗎?心甘情願的事情,怎麼會是遷就呢?
而且,本來。那段重逢已經讓我好快樂。

××××

吉祥飯莊裡頭依然有著小小熱鬧與喧騰。如同當日我初次到來。

‘要吃什麼?’

兩個人看著餐牌。末了點了:紅燒豆腐,素炒青菜。兩碗白飯。

香噴噴的白米飯。
有點油膩、有點小辣、但是非常可口的紅燒豆腐。
一碟素炒青菜也吃得滋味之極。

我一邊狼吞虎咽(哎,沒形象可言。),一邊嘖嘖稱奇。
‘啊。好好吃。很像家裡媽媽煮的。’

嗯嗯嗯。

我忘了同鄉人說過什麼了。是贊同嗎?是頷首嗎?
只記得自己的吃相竟是比一個男生難看。
從進入吉爾吉斯坦以後,我就很少好好吃過一頓正餐。

那一頓飯是一樁最可口的回憶。
是我對比什凱克留下的,最後的味蕾記憶。

一頓飯。因為有同鄉人的陪伴。因為那如此近似家鄉的口味。
因為,如此飽足。

在與同鄉人似陌生又似熟悉的關係裡,我記住了吉祥飯莊。
我們在比什凱克的最後一頓飯。

××××


對你而言,那是怎樣的一頓飯?

恐怕你忘了。
路上值得記憶的人事幾許。
誰又會真正去記住了一頓飯?

而我老是記些沒用的有的沒的。


你記得嗎?
紅燒豆腐。素炒青菜。好香的白米飯。
吉祥飯莊。


彼時,我才離家不足一個月。而你已經在路上兩百多日。

你又要覺得我無聊了。
沒關係。

我總是記得人家的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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