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3日 星期三

北方的笑
















那一天午后,熾熱炎陽下的甘蔗園,有著一種炎夏泥土被蒸融的氣息,有著一種說不清的‘綠’的氣息。
那樣的氣息,和著眼眸里看不盡的無邊無際,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依然縈繞在心頭。

而另一讓人想起都會嘴角微揚的,還有那一個午后的吱喳笑聲。為原是悄無人煙的一抹寂寥畫面,添上了色彩。聲音的色彩。

原是與風聲鳥鳴為伴的諾大一片甘蔗園,驀然闖進里幾許歡笑聲。

即便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的,那幾許歡笑仿似還在葉與泥之間回蕩著,回蕩在心底。

前前后后,即分散又聚攏的五個人在泥土路上蹓跶。捕捉著屬于自己心里頭的畫面。
接著,不懂從什么時候開始,也不曉得由誰提議,把從車上拿出來遮陽的傘,在草地上擺陣起來。笑鬧著,擺弄著。即使善變的天又開始昏暗了下來,細雨似乎開始輕輕飛揚。而我們的笑聲還是肆無忌憚。
















然后,是笑聲沖散了霏雨吧。
即使天際仍舊有些灰灰的,雨絲卻已不再翻飛。

笑了一陣。鬧了一陣。拍了一陣。
于是我們又開始走。

走著,又再散落。

靜下心來。除了快樂,還有那微風拂面的涼意,把適才濡濕的粘塔塔之感吹散無影蹤。
幾乎想閉上眼,聽那風拂葉面的沙沙微響。聽那鳥飛的聲音。聽那……腳步踩在土地上的聲音。
然而,我只是快樂地走著走著。像是前方有什么召喚著我。

安靜的。我只想默默地走。
悄然的。我只想默想著心中跳動的喜悅。像是夢想終于實現的雀躍。
雖然,那不過是一片甘蔗園。
















來到一個分界線。該是回頭的時刻了。
時間不早,而我們必須趕回加央市區。為著今晚的另一回合的笑聲。

我駐足在那里。眷戀地、貪婪地看著。卻又不得不回頭。

我離開了。匆匆離開。
無法順著心底的聲音催促,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那無垠似的盡頭。

然后想著,什么時候,還能再回來?好好的蹓跶,好好的走,默默地發呆。
如此純粹。就是這樣簡單的盼望。

××××××××××××××××

從來沒想過,會出席一家完全不認識的人的婚宴。
甚至連某某某的某某某都不是。
你們是誰?
我們是新娘的朋友的朋友。如此而已。
連新娘子姓甚名誰都沒搞清楚,就伋著拖鞋巴巴地跟著來了。

即使在老家吉隆坡,都不曾如此靠近地坐在主人家隔壁。而在遙遠的島國最北,我們竟然托某人的福,有了這份榮幸。該是好笑還是無奈?我想,這一直是一出徹頭徹尾的喜劇。還是我們幾人自得其樂制造出來的喜劇。

寬大的學校禮堂,滿滿的酒席。
不像吉隆坡常見的空蕩蕩,還未七時,禮堂卻已九分滿。
而我們才剛坐下,司儀已經在報告,婚宴要開始了。

守時,本是理所當然。
對已經習慣了每逢婚宴總拖遲一個半小時或更多才開席的吉隆坡人來說,卻似乎是一種奢求。
于是,這一場準時開席的婚宴,倒是讓我詫異。
本來,我不該詫異的。本來,本來這就是應該的,不是嗎?

然而,一席酒下來。充斥的,卻是滿滿我們自己的笑鬧聲。
我喜歡這樣的氣氛。從來,在婚宴總是等吃,聊些言不及義的表面客套話,或者默默地聽著或好聽或不好聽的表演。
而這場對我來說有點莫名闖入的婚宴,倒是長那么大以來,最快樂最開心的一場婚宴。
該感謝的,是你們啊。
那一夜的笑,比之白晝時分的笑,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許我不會記得那一晚有過什么表演,或者新娘子的樣子,或者我們到底說過些什么無聊笑話。
然而,我會一直一直記得,那一夜的安心、快樂和……興奮。是興奮吧?像是吃了藥的興奮。哈。

××××××××××××××××

黯黑無際的海邊。我坐在石頭上,聞著海的氣息。冥想。
今天,是快樂極了。
于是我該沉淀,好好思索。
然而,腦袋一片空白。

是種極度歡樂之后的失落吧?
于是,安靜了。
只有那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響。只有那海的獨有的、咸咸的氣息。
于是,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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