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9日 星期六

巴黎十三區。一月隆冬



巴黎。冬。

自st germain大道朝聖歸來。
陰鬱潮濕的教堂、Lipp Brasserie、雙叟和花神咖啡館。
存在主義在街頭迴盪。遊人鼎沸的聲,熱鬧了三家曾經是文人、知識份子出入的咖啡館和酒館。

我刻意拍成黑白。
悼念逝去的一些什麼。

濕冷的空氣裡。
我想,我當時想起的,只有沙特與西蒙波娃的愛情。
那種旗鼓相當,智力對等的關係。
誰也不能全然駕馭誰。
誰也沒有捆綁誰。

各自各熱烈地愛著別人又分開。
彼此卻是終身沒有真正離開過彼此。
最終相伴長眠。

他們可曾有過承諾與誓言?

或許。我等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或許我希望的,是成為這樣強大的一個人。
卻無法確定,我是否能接受那樣的愛情。

巴黎的冉冉雨絲總是讓人憂鬱得不得了。
於是我回到巴黎地下縱橫的鐵路。

自Maison Blanche車站一號出口走出地面。
巴黎十三區的天空放晴。

空氣裡有喜氣洋洋的味道。
一月隆冬。
農曆新年。






我聽見鑼鼓聲音。看見對街聚集了人潮。
寬闊的人行道上,洋溢著喜與聚的氛圍。

大概是店家在農曆年之後開張大吉,特意請了醒獅隊來。

於是我興衝衝地和一眾小孩大人呼著冷空氣期待著。
咚咚鏘。咚咚鏘。
打入心底‘碰’一聲的鑼鼓喧囂,火紅鮮橙跳躍靈動的南獅,那是我自小從不陌生的。
而今在異鄉孤寂的時候,像鄉愁一樣繞進了心底。
那卻是一點也不愁的快樂鄉愁。

我臉上牽動著笑意盈盈。
細細環視著身邊左右小孩的臉,那種興奮喜悅之情。
我想,我臉上也是一樣的神色。

炮竹一聲響連天。
連在家鄉老早被禁的紅灩灩、霸道卻喜氣的炮竹噼劈啪啪的。小孩們退了一步,掩起了耳朵。
呵。那是我小時候做的事情。

紅色瓣瓣碎末紛紛落落。艷紅了一地。

而我只是單純喜悅著。
還在農曆年當中呢。

而我獨自一人在異鄉呢。

那日。
巴黎十三區。
隆冬。

潮濕。沒有太陽的天。

空氣裡,卻是滿滿漫漫的喜悅。

××××

我常常記得,我在巴黎十三區度過的那段日子。
那段我感覺不是旅遊,而是生活著的時候。

於是,春日之時。
我又回到了巴黎十三區。

房東太太就在我回家之前兩天,在巴黎誕下了娃娃。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