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7日 星期六

元陽一宿


客棧裡,在小柯和女友的傳譯下,終於明白我們所謂的‘花灑’,在那兒喚作‘噴頭’。我們、那對旅人和客棧老闆都笑開了。一則小小的‘溝通障礙’,融化在彼此的笑聲裡。

打開了窗,外頭就是夜空,墨黑如漆,卻是點點星光眨呀眨的。
若沒有那樣深邃的暗黑,是否也不會有星子動人的閃耀?

我和嫻眺望著窗外的寂寂世界,小聲讚歎著。如同那日在越南沙壩的清晨讚歎著窗外的雲海和晨曦一樣。如今夜雖不致深,這兒的世界卻似乎都進入夢鄉了。

我微微仰首遠眺,默默咀嚼著心底的幽微快樂。一種說不清的曖昧,卻是清晰的喜悅。一種不全然只為了那窗外星空美景的喜悅。

抵達客棧不久就傳了短信給那個遙遠的他。他溫暖地回應了,而我微笑著。那時候,還有點熟悉的陌生,然而,是好好的。

後來你知道。
你上癮了。
然後他說,你該戒掉了。

他不明白,戒掉一個人有多難。
你不明白,戒掉一個人,全在於你自己。

是他說放棄。
是你說決裂。

你在罵。你在笑。
其實你,心口的淚,從來沒有乾涸。

那一晚,我帶著幸福感睡去。

後來,你很少再微笑著睡去。不是嗎?

夜有點涼,我捲縮在被子裡取暖。

元陽。新街鎮。在這南方的南方,第一宿。

窗外,夜。涼如水。

而我們,安然入睡。

你還好嗎?
別哭了。
世界並沒有因為你的失去而停止轉動。
別把你的憂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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